工作总结
2026-03-17 工作总结 实习带教总结2026年疼痛科实习护士带教总结。
今年带了八名实习护士进科,说实话,最开始我心里是打鼓的。疼痛科和其他科室不太一样,来的病人一半是疼得不想活的,另一半是疼得性格都变了的。让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去面对他们,我总担心出事儿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九月份那天,现在想起来我还一身冷汗。
一个带状疱疹后神经痛的老爷子,住了小两周了。那天下午他突然按铃,说疼得受不了。管床的实习生小刘拿着医嘱进来,医生开了即释吗啡片,让她马上发给病人。她刚要把药片倒进药杯,我正好路过,扫了一眼监护仪——心率102,呼吸22,血压90/50。我一把按住她的手:“先别急。”
我问她:“你觉得他现在这状态,能吃这个药吗?”她看看医嘱,又看看我,一脸茫然。我说:“你摸摸他手,凉不凉?再看看他眼睛,睁得开吗?”她这才发现,老爷子虽然嘴上喊疼,人却蔫蔫的,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后来我们没急着给药,先叫了医生。重新评估后发现,老爷子前两天的吗啡蓄积,已经有呼吸抑制的苗头了——他那个“疼”,其实是缺氧早期的烦躁。医嘱当场就停了。
那天下午我带着小刘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我问她:“你记住什么了?”她说:“给药前得先看人。”我说:“不对,你得先看数字,再看人。数字不对,人再喊疼你也得按下暂停键。”
从那以后,我每天早上交班都多问一句:“今天谁床上的病人有镇痛药?你把他的生命体征报一遍,再说说他昨晚翻身没、下地没。”我要让她们把“疼不疼”这个问题,拆成“疼到什么程度影响他吃饭睡觉下床活动”。这个拆解的过程,就是把书本上的“功能性疼痛评估”落地成每天要干的活儿。
另一件事也让我琢磨了很久。有个三叉神经痛的姑娘,才三十出头,疼起来就往墙上撞脑袋。实习生小张去给她做理疗,刚进门,那姑娘抄起枕头就砸过来。小张哭着跑回来,说她不干了。
我带小张去休息室坐了一会儿。等她哭够了,我问她:“你进门的时候,她在干嘛?”小张说:“她头抵着墙,手攥着床单。”我说:“对了,她那个动作是在告诉你——我现在疼得要炸了,谁也别碰我。你要做的不该是往前走,而是往后退一步,或者原地站着,等她这阵过去。”
后来我们科琢磨出一个笨办法:进病房前,先在门口站三秒,看病人的表情、姿势、手在哪儿。手攥着床单或者抓着床栏,你就别开口,等他松手再说。这叫“看信号”。实习生们学得挺快,有个孩子后来跟我说:“老师,我现在一进病房先看脸,都不敢先看输液瓶了。”
这话我听着踏实。
当然也有没弄好的地方。比如出院随访,我们一直做得潦草。实习生打电话就问“还疼吗”“吃药没”,勾完表格就交差。有个病人出院两周又回来了,一问才知道,药是吃了,但便秘得受不了,自己把药停了。随访记录上写的却是“服药规律,无不适”。
这不怪孩子,怪我。我没教她们怎么问出真话。后来我们改了个法子,让她们照着这个路子问:“吃了药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恶心不恶心?几天没上厕所了?疼的时候是躺着还是能起来走走?”把选择题改成填空题,逼着她们往深里挖。虽然费点功夫,但回访记录里开始有真东西了。
回头想这一年,最大的收获不是我教会了她们什么,是她们逼着我把那些干了十几年的“老习惯”翻出来重新想了一遍。为什么先看监护仪再给药?为什么进门先看手?这些事儿我天天在做,但从没想过“为什么”。孩子们一问,我得给她们讲明白,这一讲,我自己也明白了。
带实习生这事儿,说到底就是让她们学会“怕”——怕病人出事,怕自己犯错,怕那一眼没看到。有了这个怕,才能把手里的活儿当回事儿。至于什么规范、什么流程,都是后话。先把人带对了,活儿自然就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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